卢子白大着胆子问:“陛下,您和公子闹矛盾了吗……您衣袖上怎么那么多血,受伤了吗?”
卫樾低头看了眼袖摆,有些茫然地想,他今日就一直这幅邋遢模样在温催玉眼前晃吗,那难怪他不想看他了,令卿那么好洁的一个人……
卫樾神思恍惚地离开了太傅府。
卢子白他们也不敢拦,看着陛下这副模样走了,然后互相瞅瞅,有人问:“要跟大人说一声吗?”
“应该……不用吧,我觉得大人应该知道的。”
“大人方才脸色不太好,还是别去打扰他休息了?”
……
卫樾回到宫里,在青霜殿枯坐许久。
然后他想起来了温催玉的“叮嘱”,起身进了内殿,拿起了温催玉带回来的那个装满信件的木盒,走到屋内已经熄灭的火盆边。
卫樾自己动手重新烧起了火盆,他看着烧红的炭火,从胸口衣襟内掏出那两块除夕夜木牌。
盯着上面的字迹看了许久,卫樾将木牌丢入了炭火中。
然后他挨着炭火席地而坐,打开了木盒,静静地把里面的信取出来,一股脑全扔进了火盆中。
木牌厚实,还没来得及燃烧太多,只有表面开始焦黑,渐渐泛起黑烟、然后小簇火焰自上飘起,但写信用的尺素绢纸易燃,一丢进去,瞬间火势大了起来。
卫樾心如死灰的目光看见火舌卷过了木牌,烧着了那上面温催玉写下的“惟愿卫樾所求皆得偿”……
他骤然回神,想也不想地朝炭火伸出手,把已经烧起来的信件全掀了出来,然后抓起了被压在底下的两块正在燃烧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