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满面泪。
温催玉第一次知道自己能流这么多眼泪。
说来也不是因为身体受疼,其实卫樾很小心,但这点小心安慰不了温催玉满心戚寒。
他想,是他太自以为是了,为什么从前会觉得他了解卫樾、管得了卫樾呢?
幸好……幸好方才那句“我们试试也无妨”并未说出口,不然也太自取其辱了。
浑浑噩噩间,温催玉突然听到卫樾用央求的语气劝他喝药。
他有些茫然,想要睁开眼,然而勉力也只看到了一丝光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是天亮了,都有日光从紧闭的窗户泄进来了。
睁眼太累了,温催玉又阖上眼皮,昏昏睡了过去。
“令卿……”卫樾端着药,见状焦心如焚。
喝药这件事上,温催玉一直很配合,即便有时候病得昏昏沉沉了,只要把药碗凑到他唇边,稍微喊醒一点他的意识,他就会很主动地吞咽汤药,半点不让人操心。
可是今日,温催玉不肯喝药了。
方才事毕后,卫樾看着温催玉疲倦的睡颜,知道往后怕是再没机会了,所以贪恋着最后的亲近,他紧紧抱着温催玉,一眨不眨地关注着他。
接着就发现温催玉开始发冷又出汗。
一探脉,俨然是身体受了凉,情绪又大起大落,病了。
卫樾匆匆起身,备好了药端来,但往常配合喝药的温催玉却紧咬牙关,这碗药怎么都喂不进去,好不容易把人喊醒了点,也还是没用。
卫樾疚心疾首,别无他法,虽然知道温催玉肯定不喜欢他再亲他,但还是只能自己喝了药,再强行哺渡给温催玉,一口一口地喂进温催玉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