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郡守。”温催玉抬眼看过去,平平淡淡的目光,却压得钱道真闭了嘴。
温催玉又道:“方才在楼上,钱郡守说话,本官并未打断。如今也该给沈家人说话的机会,既然有旧怨,那双方对峙说起来才好,钱郡守有什么不服,待会儿再说,便不要再从中打断了,可好?”
钱道真只好诺诺道:“……温大人说得是……”
温催玉又看向那妇人:“你也是沈家油铺当家的,怎么称呼?”
妇人愣了下:“……我……民妇方瑞雪。”
“方婶,你接着说。”温催玉道。
温催玉这态度,钱道真也分辨不出来他是真是假,是不是只是为了安抚闹事的人……于是钱道真更慌了,但又觉得不论如何,他毕竟是郡守,温催玉应当不至于遂了这些闹事的愿、当众要他的命。
钱道真变慌多少,对面以沈家油铺为首那些人就安心多少。
方瑞雪忙道:“您叫民妇婶子,这民妇可不敢当,只求您做主……我家儿子沈君,之前以为钱道真这畜生是个好官,所以去拜访过,去的时候意外撞见了钱家千金……他们俩私下来往,确实没规矩,但绝不是我家沈君掳走了钱千金,他们俩是彼此都一见钟情啊!”
钱道真想要打断,但忌惮温催玉,只好咬牙忍下。
“我家沈君也想过上门正正经经提亲,可钱千金说她爹不会点头的,知道了只会把她关起来,他们从此连私下都见不了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