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温催玉如此说,并不像是有意袒护钱道真的意思,沈万千和同伙们神色一松,多了点心安。
钱道真脸色则更难看了,他赔着小心道:“下官失言!下官失言!下官只是想到温大人您被这些刁民暴徒如此不敬,便一时激愤,但是温大人,您不能因为怜惜百姓,就以为百姓作乱皆是被逼无奈、信了他们啊……下官方才已经同您说过原委了,您是信下官的吧?”
温催玉不置可否,往周遭看了看。
秦贺的一个手下十分有眼力劲:“温太傅,这边凳子干净的!”
温催玉颔首,笑了笑:“多谢。”
他坐下来,打量了一番在场严肃的众人,然后对沈万千说:“你便是沈家油铺的掌柜沈万千,此番行乱的主事人?”
沈万千一咬牙:“是。”
“方才在楼上,钱郡守对本官解释了一番你们之间的旧怨,他说是你家儿子记恨他不举荐,便掳走了钱家千金、意欲逼婚,又在逃窜途中失足而亡,可有此事?”温催玉直言道。
钱道真一攥手:“温大人……”
“可笑!”沈万千身边、同样憔悴得很的妇人开了口,她愤怒地辩驳,“这畜生颠倒黑白!我家儿子是求过他举荐,但他暗示要贿赂!我家虽然有个油铺,但也喂不饱这畜生的胃口,我家儿子就说算了,还自责是他自己不够有出息……”
钱道真想要打断:“胡说!本官从无贪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