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下旬——
温催玉安顿好了手中的政务与琐事,在卫樾屡战屡败的装可怜耍无赖以及饱含幽怨的目光中,还是启程了。
他此番出行,带上了几个太傅府里的仆从照顾起居,卢子白和小七也在其中。
原本是没打算带这两个孩子的,温催玉想着就让他们继续来往太医院、跟在何所有身边学点东西挺好。
但何所有听闻温催玉要出门,自己便主动凑上来,说他也想一起远行。
“年轻的时候也曾走南闯北四处游历过一些年月,后来年纪大了,精力不够,又不愿意搞得风尘仆仆,太狼狈了不好看,所以定居在了雁安。”
何所有笑眯眯地捋着白胡子如是说。
“如今若是跟着温大人你一块儿出门,自然不必操心条件不好,也不耽误老夫继续钻研医术。反正老夫在太医院也没什么正经事离不开的,陛下如今也用不着老夫再教了。温大人可嫌老夫累赘?”
温催玉失笑:“何大夫说笑了,您若是愿意同行,我倒是更安心些,不必担心途中万一生病,找不着靠谱的大夫了。”
既然何所有同行,那卢子白和小七便也一起。
对此,卫樾阴恻恻地说:“令卿不理我这个嫡亲的学生,反倒愿意带上其他小崽子。”
温催玉心平气和地撩起眼皮:“谁家学生这么直呼老师名讳?”
“逆道乱常的学生。”卫樾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现,他笑道,“比如我这样的。”
温催玉感到头疼:“滚出去,混账。”
卫樾忍俊不禁,滚刀肉似的油盐不进:“你就会这两句,骂我都狠不下心骂得难听。坦白来说,我还挺喜欢听你骂我的,总比只把我当孩子哄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