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到宫里,那更不合适了。”温催玉道,“阿樾,老师知道,你和老师待在一起习惯了,一时半会儿不想改变,但你和老师不可能一辈子都黏在一块儿的,是不是?总是要改变的。但这点变化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情谊,好吗?”
卫樾有心想要耍赖糊弄过去,但又不想让温催玉对他的印象总停留在“不懂事需要劝解的学生”这上面,于是纠结了下,他才端着稳重地回答。
“那老师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习惯这件事的变化吧,好吗?”卫樾垂下眼睛,看着有些难过。
“老师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也知道不论是皇帝住在臣子家中,还是臣子入住宫里,都于理不合,即便我和老师都没在意过君臣之别,可旁人看见了总是在意的,老师方才所言,也都是为我着想,怕碍着了我作为皇帝的声名。”
“可我习惯了日夜都在老师身边,突然瞧不见了,我会心神不宁的……这样好不好,老师还记得青霜殿吗,你之前曾在那里歇过,那处宫殿处在前朝后宫交界,也不算太逾矩,我和老师就暂且一起住在那里。”
“等过段时间,我忙于政务,应当也就会慢慢习惯和老师聚少离多,到时候老师再搬回太傅府,可以吗?”
卫樾瞧着实在可怜巴巴的,而且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温催玉心一软,点了点头。
卫樾唇角轻扬。
这晚他们还是住在太傅府,只是命人收拾了行囊,准备第二天搬到宫里去。
翌日一早,天色未亮,和往常一样入宫上朝的大臣们,还有因为百年大典所以仍然留在雁安的诸侯王们,就发现朝堂殿中多了好些个坐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