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催玉失笑:“若说后招……称病算吗?我寻思着,反正都知道我体弱多病,那临出发前,我当真病一场,庄王还能让人抬着我出雁安城不成?”
卫樾:“不,真病一场,老师得吃多少苦,我……”
“这是下策,我其实也不太想尝试。”温催玉和声道,“毕竟,庄王若是真能舍下最后一点体面,真让十个八个太医同行也要把我抬去景国,那只怕我病得再厉害也没用。”
卫樾咬牙:“我好歹是皇帝,他若是真敢强行送老师离开雁安,大不了我跟他鱼死网破……反正我身无长物,从前孑然一身,如今只有老师这唯一牵挂。”
温催玉握住卫樾绞紧的手:“我想庄王应当也不至于,他要面子,好一个‘名正言顺’,方才宫宴上要我答应去景国,都给了一套又一套的漂亮说辞,若是真到要强行送我离开、不顾脸面的地步,那他直接给我安个罪名杀了我不是更没后患?还没到鱼死网破那一步,阿樾别急。”
卫樾不禁有些茫然了:“可……那老师还有别的盘算吗?我……我当真无用,除了‘大不了你死我活’之外,一时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他反握住温催玉的手,自责和不安汹涌澎湃。
“倒还真有一个。”温催玉仍是不骄不躁的温和模样,“不过,阿樾再跟我具体说说那景国的情况?李锳此前被拖在景国三年是怎么回事?”
卫樾虽然无权插手朝政,但毕竟天天坐在龙椅上听早朝,有心还是能记下一些事务的。
他静下心,回忆道:“景国可以说是诸侯王封地里条件最差的一处。雁安出城北上,路程一月左右,会抵达草原荒漠,横跨荒漠便是大燕最北边的群山,景国封地就位于其间,北境的百姓们基本都是景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