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樾懒得理他。
上了马车之后,卫樾匆匆放下落满雪花的伞,看向刚坐下的温催玉,忍不住蹙起眉头:“老师,你不会真打算委屈自己去景国走一趟吧?”
不等温催玉回答,卫樾又难以自制地快速道:“我不单单是因为不愿和老师分开才不想让老师去的,景国封地在大燕北境荒原之外的山区,可以说是穷乡僻壤,景王也是个不好相处的,又不知道庄王有没有在沿途动旁的手脚,老师若是去了,受苦受累还是轻的,我怕有更多危险。”
“庄王说到底不过是想让我们分开罢了,便是实在推拒不过,我也想讨价还价,好歹给老师安排个没那么遭罪的封地做那什么监察史……”
卫樾着急上火,温催玉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宽慰:“好了,别急,阿樾,我们慢慢说。”
卫樾抿了抿唇。
“你也说了,庄王是有意分开我们,那旁的封地若不难缠,他应当也不会改口,毕竟他又不是真乐见我快去快回还攒了实绩。”
温催玉说着微微摇头:“庄王突然发难,倒也是让我们措手不及,不过我也算是明白,为何这几个月你日日来往太傅府,庄王竟没有横加干涉了……原来是早就等在这里,索性冷眼旁观了,在他看来,反正这几个月我们也做不了什么,至于养出的师生情分,分开久了自然就不牢靠了,不必忌惮。”
见温催玉平心静气,卫樾一时不确定这是因为温催玉本性不爱急躁,还是因为胸有成竹。
“老师……你是想好了什么应对的后招,所以方才权宜之下才暂且应承了庄王的吗?”卫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