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催玉有气无力地回答:“陛下,您若是想让臣往后每日早些入宫,直言便是了,何必这般迂回。”
卫樾想说他是认真的,不过看着温催玉没什么活气的模样,他又意识到了——
也是,就温催玉这个身子骨,若是上早朝的话,怕是会直接晕在朝堂上,等不到早朝结束再来给他授课了。
“罢了,你知道以后要早些来就行。”卫樾说着,又想起来昨日考虑过的事情,“你是不是走得太慢了?要不朕给你安排能在宫里行走的马车罢。你出了宫有马车接你吗,若是没有,那就直接从你府上接送,免得你慢吞吞耽误时间。”
温催玉倒是愿意接受他这别扭的好意,但想了想,还是微微摇头:“多谢陛下的体恤,不过还是不用了。臣觉得,咱们暂且越低调越好,而且如今天气好,臣每日走动走动,对身体也有益处。”
卫樾难得关心一回旁人,却被拒绝了,虽然也知道温催玉是出于冷静的考量,但卫樾还是有几分不自在的羞恼。
他想要揭过这茬,正好也有别的事想让温催玉知道,于是他接着若无其事地抬起方才被书案挡住的右手,把竹简递给温催玉:“随你。这是朕抄写的课业,你看看吧。”
温催玉正想先夸一句“陛下好学”,但下一瞬他目光一凛,没顾得上看竹简,而是惊愕地看向了卫樾的手。
那手上的绢布原先是浅色近白的,但这会儿□□涸后显得暗沉的血红染满了,温催玉看得几乎头晕目眩了一瞬。
他连忙走近,抓住卫樾抬着的右手手腕,盯着问:“这是怎么回事?陛下,这手上的伤昨日不是止血了吗,怎么……”
卫樾一脸轻描淡写,动了动手腕,想要收回手似的:“没什么,写字的时候不小心又裂开了吧,也不疼。”
温催玉瞧见他这副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反应,一时又操心又气恼,蹙着眉对殿外喊:“常喜,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