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过正经,反叫卫樾的笑有些持续不下去了。
卫樾收敛了笑意,只余讽刺:“温太傅,这么想死在庄王手里,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了,何必来朕这里表忠心,兜个圈子?”
总算听到卫樾说点正经的,温催玉轻叹:“陛下是担心臣被庄王发现,危及性命吗?陛下,担心臣子这种事,也可以直说,若是性情中人,会因为您的体贴之言而感激涕零、更加忠心的。”
卫樾看着“油盐不进”的温催玉:“你在教朕怎么做皇帝?”
“不是,陛下。”温催玉直言道,“臣不懂帝王之术,只是在同您说人心,左右正好说到了。”
卫樾别开眼:“你能不能老实给朕上药!”
可算在卫樾身上看到了不那么讨人厌的孩子气,温催玉笑了笑:“好。”
不过止血粉刚敷上不久,还没让血完全止住,所以还不能擦去止血粉、接着上伤药。
温催玉看着卫樾惨不忍睹的手,叹了声,然后小心朝卫樾的手吹了吹气,问他:“这样会不会没那么疼了,陛下?”
听着温催玉温和得有些柔软的语气,嗅着来自温催玉身上、似有若无的白檀香味,卫樾没忍住,还是语气很坏:“你把朕当小孩子哄吗!”
还“吹一吹就不疼了”……这温太傅是不是脑子也有病!
居然好意思教导他!
卫樾没想到,面对如此质问,温催玉居然理所当然地回答:“陛下如今不过十六,臣比陛下年长六岁,臣视君为孩子自是不妥,但臣也并非那么不可理喻吧?”
卫樾:“……难怪能被庄王指派过来做太傅,温催玉你不仅伶牙俐齿,还胆大包天!你想被诛九族吗!”
温催玉看着卫樾血淋淋的手,打定了注意不被卫樾的情绪带着跑偏,所以只和气道:“陛下,庄王理政,臣受朝廷调任,自是得服从,并非是由庄王私人指派,臣与庄王并无私交。至于诛九族……臣的九族只剩臣一人,您下回直接威胁要砍臣的脑袋就够了。”
气势汹汹的卫樾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