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是乞求地想着,说吧,快说吧。我不想再跟你有什么隔夜的矛盾了。
这时病房的窗沿上恰好落了只雪白的小猫,刚出生没几天的模样,巴掌大小,尾巴被水打湿了,蜷缩在开了一半窗户取暖,像一团瑟缩的棉花。
薛烬连看了几眼才收回视线。
薛烬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你。”
后面就莫名其妙地停了,皱起眉地思考,视线还在他的头发上和肩膀上来回打量,但就是不直视他的目光,表情有些为难,或者是纠结,好像不太想说。
裴行之面上不显,心里却更烦了,虽然薛烬被他撬开了口:“然后呢,在你的梦里我怎么了?”
薛烬迟疑着,“你头发全白了。”顿了下,他补充,“而且脸和皮肤都和现在的你现在没什么差别,就只是头发白了……我没来得及问你怎么了,就突然醒了。”
裴行之愣住了。
一时之间,脑子里所有的烦躁和愤怒都化成了不知所措和无尽的茫然。
薛烬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故作轻快的朝裴行之笑了下,“对了,我的意思不是说你白头发的样子很丑然后被吓醒。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染了个白发,还是全白的,就连发根也是白的,这,也太时髦了吧,裴总。”
时髦?呵。
裴行之垂下头。他突然绝情而愤怒地发现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时髦的事情!不解释,问题就埋在这儿了,解释了,这个薛烬八成又得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