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无可避免地沉默了好久。久到薛烬已经发现窗沿上的小猫眼珠子是翠绿色的,大小比豌豆差不多,久到薛烬还发现小猫的腿受伤了,一条沾着星点血迹的布条松松垮垮地搭在左腿上,很是可怜。
薛烬突然拍了下裴行之的肩膀,指着窗户,“裴行之,你快看那,那有只眼睛跟你颜色差不多的小猫,好像受伤了。”
裴行之转过头,薛烬又说,“你能把它带过来吗?”
裴行之:“它会跑。”
薛烬:“不一定。”
裴行之:“它一定会跑,你会吓到它的。”
薛烬:“我会很小心的。”
然后他抬起腿下了床,为了避免拖鞋的声音吵到小猫,他光着脚走过去,然后偷偷地,慢慢地,谨慎地,顺利地抓住了。
裴行之看着安稳缩在薛烬掌心的雪色小动物,薛烬笑着提起手,朝他炫耀,“你看,这不是没跑嘛。”
裴行之哑着嗓子说:“哦,那可能是它傻吧。”
薛烬不可置信:“……裴行之,你看着这双眼睛骂它傻,难道不会觉得是在骂自己吗?”
裴行之:“我确实傻。”
薛烬瞪大眼睛,然后看到裴行之颓废地扯起唇角,目光温柔,悲伤,又带着某种看不懂的孤勇和决绝,像狂风暴雨里被激烈敲打的翠绿色湖面:“我确实是傻啊,要不然怎么会喜欢你。”
话落时掌心里柔软的小东西扫了下尾,薛烬怕它跑走赶紧低头看了眼,但胸口的肉团却也像是被毛发扫过那般酥酥痒痒,抓不了,挠不到。
但他好不容易有正当理由移开的视线又被一双手“强硬”地掰了回来。
裴行之说:“看着我,我在表白,你认真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