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烬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看了眼对面床铺睡得很沉的身影,于是所幸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了,没想到一打开门就正好撞上了蹲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身上衣服也乱七八糟还带着不明鲜红液体痕迹的桑渝白的视线。

今晚值夜班的是齐弘远,他正挠着头发靠在墙根看着工作人员忙进忙出地收拾现场。

薛烬定了定神,视线略过桑渝白大步走到俩人身边,谨慎地问,“发生什么了?”他记得今晚是他小舅值班,特地来看看。

齐弘远三两句解释完手还往楼下担架上因为晕血而昏倒的一米九多北美职业篮球运动员大高个一指,薛烬不太厚道地笑了下。但也是因为这一笑,他被齐弘远连拖带拉地去医院陪他解决这个啼笑皆非的意外事故。

桑渝白本来被劝着留在小屋里好好休息准备最后一日的活动,齐弘远反拽着薛烬的衣领下了楼,突然就听到,“齐,齐制片,我也要去!”

齐弘远看了二楼上精神奕奕的人一眼,又看了手里耷拉着脑袋生无可恋的薛烬一眼,于是也不厚道地笑了,“嘿,好啊。”

没多久,救护车闪着灯冲破黑夜,迅速地开出了别墅,后面还跟了辆挤满人的七座商务面包车。面包车最后一排的三人连座,空间不大,导致桑渝白、薛烬和齐弘远这三个成年男性只能肩膀抵着肩膀。

随行的年轻摄影师看了眼,偷偷地,拍了张照。

等到薛烬再次睁开眼时,心脏忽热一阵莫名其妙地悸动,眼皮也跟触电似的狂跳。

他也这时才发现自己在医院空置的病床上睡了半晚,习惯性地想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消息,不料,这次却摸了空,转眼看了眼已经从黑夜发酵成白日的外景,心脏瞬间紧缩地更厉害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在发酵了。

互联网上,尘嚣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