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渝白被冲击得大脑发麻,直愣愣地呆在玻璃门边没有动弹。

没人知道,他现在有多震惊。大脑就像被几千枚核弹攻击后的废墟,也像被几万列重型火车轰鸣而过,一片荒芜,一片恐慌——薛烬这身衣服,和他们高中决裂那次时的那身,一模一样!!!

他要疯了!!

他要疯了!!

疯了!!

他当年,就是亲手打了这样的一个人吗?两次,还是整整两次?!

薛烬突然像是有预感似的抬起头看了过来,然后伸出手朝他笑着挥了挥。

时间在那一刻停止了。

耳边的喧哗声却依旧。

朦胧的光影模糊了薛烬脸上的五官棱角,桑渝白刹那间,仿佛看到了那个满身书卷气稚气尚存的男孩坐在闹哄哄的教室里,身边围了一圈人——他总是那样儿,看似在听其实已经在走神了,直到和教室门口跑腿跑得快递死手里还拎着一袋冰汽水的萧如玉对上视线——然后就会立刻笑着挥挥手。

桑渝白就站在门口擦黑板,看着萧如玉故作生气板起脸地走了过去,等到薛烬随口几句夸赞又很快地恢复死皮赖脸的笑脸。

在时光里迟到了整整九年的痛一瞬间在桑渝白的躯体里尽数引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