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后面几年同性恋合法化, 它依旧只是被冠冕堂皇的几十个字眼认可着,旁人的眼光和世俗的蜚语半点没有减少。

少数, 本就站在了大多数的对立面。

十六七岁还未经风霜磨练过的富家少年, 哪里敢只身抵抗大多数呢。

于是,桑渝白退却了。

如果说那个时候桑渝白对薛烬的感情是花盆里刚破出土难得见天日的幼苗, 但就在刚出土的那一刻, 桑渝白心底压抑不住的恐惧和害怕就成了捂住幼苗的第一层黑布。

他下不去手弄死幼苗, 但又不可能放任幼苗肆意生长。

纠结了不到半周, 他咬牙做下了一个拖延了一个多学期的决定——安排薛烬换宿舍。

在办公室看到通知的第一眼,桑渝白能很轻易地读出薛烬眼底的诧异和不解, 但也只看了两秒, 他又在班主任疑惑的注视下很快地撇开视线。

喉结上下滚动, 垂下头, 嗓子干涩疼痛得像生吞了带着锈迹的铁片。

思索片刻, 薛烬捏着那张新鲜出炉的红章清晰的a4纸看向桑渝白, “是我,怎么了吗?”

桑渝白摇了摇头,又很快地点了点头,但始终没有说话。

“……什么意思?”薛烬很疑惑,“是, 还是不是?”

——他不喜欢纠结,也不喜欢去猜测别人对他的态度,事出有因那就解决麻烦,没有原因那就断的干净一点,何苦因为一点破事打扰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