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把浇水壶递过去,“接着。很容易的,你都看了那么久应该会了。”他想,被薛烬用那种专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真的,谁受过谁知道——必须让他干点正事。
“我好累。”
薛烬的脑袋耷拉下来,肩膀也松了,看起来毫无精力。
裴行之看了他几眼,于是便自己继续拎着水壶走开了,虽然手上动作没停,但他余光仍在薛烬身上停留了会儿,直到看到那人迟疑片刻后突然动了动,慢慢跟上来——心里不自主松了口气——但是,他为什么要松口气呢?感到尴尬的,又不是他……
也许是呼吸够最新鲜的氧气,裴行之收回目光,撇开浮动的心思,心慢慢地静悄悄地随着月色静下来了。
眼看着浇水大业结束,裴行之回到角落处收拾工具,薛烬矗立在旁边忍不住摸了摸鼻尖,才把准备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昨晚,对不起,我以后要是不回来住一定会提前给你发消息的,谢谢你的关心,下次不会了。”
裴行之头也不抬:“嗯。”
“我昨晚喝了点酒,说话没经过大脑思考,可能冒犯到你了,还请你原谅一下——放心,我不会在小屋里喝酒的!”薛烬举起手,保证道:“而且我喝醉后不会发酒疯,只是……”爱开玩笑罢了。
裴行之回头看着他,想了想,还是问,“喝了很多?”
薛烬摇头,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代表一点点的缝隙——才两杯嘛,在roa确实不多。
“和你同学?”
薛烬点头,跟着裴行之一起往房间里走,“也算是吧。”他不愿意多透露萧如玉的消息,于是便随口说:“你酒量怎么样?据说外国人都很能喝,连干三瓶白的脸都不会红,你不会也是吧?”
他揉了下酸痛的眼眶。本来以为裴行之不会搭理他这种无聊的问题,没想到居然认真地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