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烬在椅子上坐下。
无奈。他只好单手撑着脑袋回头看裴行之,“你说的确实对。可惜,我母亲也觉得我有病。”
裴行之:“……??”
他下意识心脏紧缩,这个消息仿佛一条缠绕着心脏的绷带倏地被拉紧,他有点喘不过气儿,但还是坚持问:“所以……他们觉得你有什么病。”
薛烬看着他,没有说话。
裴行之看出他的犹豫,忍不住哑着嗓子问:“不可以说吗?”声音有些发抖。
人对待未知是最惶恐的。
特别是已经彻底失去过一次宝物的人好不容易又拥有了一次,失而复得之人怎么可能接受的了得而复失呢……
薛烬疑惑着裴行之为什么紧张,但又感觉心底稍许温暖,没想到裴总还是个古道热肠的人,认识不过七天,就这么关心他……于是便道:“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就是讲出来可能有点尴尬。还有一点轻信封建迷信的感觉。”
裴行之还是问,“是什么?”
“我爸觉得我参加这档综艺会死。”
薛烬的语气极为轻松,他就像是随意踢了块路边的小石子那般。
他不知道的是,这块小石子其实是深深烫在裴行之几十年心坎的烙铁,他这么随手揭开,就足够把裴行之疼得半死。
裴行之眼前一片漆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火焰冲天绝望滔天的夜晚——薛烬这人,终究人如其名,温暖得像太阳,燃烧得璀璨,但却被命运无情地收归于灰烬。
屋里一片冰凉的死寂,薛烬在这个回暖的四月天里突然打了个寒噤,脊椎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