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弦朝她摆摆手:“你先下去。”

半夏瞟了眼内室的门,恍然大悟,眼中立刻漫上喜色,悄悄退了出去。

萧夜弦不在的这几天,朝歌一个人躺床上睡时还有点不习惯。

一开始总会下意识去抱身边人时摸了个空被惊醒。

但她逼着自己去适应这种一个人睡的感觉。

往后她都要去适应。

总会习惯的。

可是今晚睡梦中下意识往后去靠时,却靠上了一具温暖宽阔的身体。

好暖和。

这些天总会夜间惊悸而醒的孤独失落瞬间消失,她满足地转过身子,蜷着身体窝进熟悉的怀中。

从这天以后,朝歌再没有半夜惊醒。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年根,萧夜弦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宫中也派人过来宣旨,让他们两人去参加除夕宫宴。

圣命难违,两人只能又拖着几车行李搬回了东宫。

虽说是除夕夜宴,但到底是过年,总得要在宫里住上两三天的,东宫一直有人打理,两人回去后便直接入住。

当天晚上联袂去参加宫宴。

虽说朝歌只是一介商人之女,但帝后特意给她安排了座位,就在太子席位的对面,太子妃应该坐的位置。

这个安排在所有来参加宫宴的王公大臣及朝廷命妇们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太子妃怎么能由一个商女来做?!

不过,他们又看到明熙帝特意将二皇子叫到身边,似乎在交代什么重要的事,心中便纷纷一松。

也是,即便萧夜弦现在还顶着太子的头衔,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太子已经坐不久了,完全是明熙帝这个爹心疼儿子想让他多坐几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