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些恍惚,他脑中过了几个孩儿的影子,却一时选不出有谁可以做江山社稷的储君。

他伸手摸了摸六公主的脑袋:“好孩子,你对几位兄长可有何见解?”

六公主是由他一手抚养长大,知书达礼,懂的不比几位皇子少,她的功课比几位皇子更甚。

皇帝不止一次感慨,若是小六是个皇子该多好……

六公主眼睛闪了闪,轻声道:“儿臣……”

话未尽,便传来太监急急忙忙的叫声:“陛下,大事不好了……”

老太监在门前摔了一跤。

皇后出声厉斥:“何事慌张?”

“不好了,陛下娘娘,五皇子他……他逼宫了…!”

“什么?”

皇后大惊失色,脸色苍白。

皇帝亦是听见声音,竟是浑身一震,蓦地栽倒在座上。

六公主满面泪水:“父皇,父皇你怎么了?父皇你别吓儿臣。”

她眼里都是惊慌,眼底却又平静的像是一片未起波澜的水。

皇后吓得扑在一旁,哭喊:“来人呐,来人呐……”

宫中一片混乱,早在太监前来通报时,宫中的太医人手便全被制住,如今宫中像是无人生还的荒野。

皇帝呕吐出一滩血,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门外,死不瞑目——

那副传位诏书,至死也未落下姓名。

皇后泣不成声,刚想出声叫住六公主。

六公主从地上站起身来,长裙迤逦,她缓缓走向龙座,垂眼看着传位诏书,声音颤抖:“母后,父皇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皇后愣了愣:“淳儿,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