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她身边。

孟知烟有些站不稳，魂魄飘了飘，明明眼眶里没有泪，却好像被泪水模糊得看不清了。

殿中的薛晏迟似乎遭受了极大的打击，半晌后突然弯腰叩头：“大人，我愿用我的轮回换她转世。”

“什么天命之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从来没有错。”

阎王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你可想好了？”

“我不愿意。”

孟知烟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眼前变得清明起来，高声道：“我不愿意！我不要轮回，我不要转世，我不要你换我！”

她以为他们会听见，她以为她能阻止。

可是没用。

他们像是瞧不见她似的，自顾自的谈话，她的大吼大叫无人在意。

孟知烟再也受不住了，她有些崩溃地跪在地上，跪在薛晏迟的旁边。

这次她看清了他的模样。

和她印象中一样，只是他的轮廓变得成熟了，变得更加沉稳，不似这一世那般洒脱。

他好像心事重重，眉头轻轻地皱起，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孟知烟吸了吸鼻涕，微微抬起手，手指虚虚地抚过他的眉眼，无声的哭泣：“我不要，薛晏迟你听见了吗，我才不要你自作多情的帮我，我才不要你帮我……”

殿上的阎王道：“你换她轮回重生，你只能化形伴她一生。”

薛晏迟虚虚的弯下腰，竟然笑了笑，道：“一生也够了。”

“这一生，你的记忆会被封存，随着命数将尽，记忆才会逐渐复苏。”

“倘若你插手这一世自己的命运，便是有悖人伦，你会被立即召回，遭受雷刑，以赎己罪。”

堂下的人再次弯腰叩头，每一次叩头都像是叩在孟知烟的心脏上，让她呼吸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