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微微俯身:“是。”

“今日为何又前来求见?”

“我等的人来了。”

他似乎扭头看向了这边,又似乎没有,孟知烟认为是错觉。

她躲得这么隐蔽,他如何能看见。

香火案前坐着的人翻了翻生死簿,嗓音平静:“看你薄上所写,你生前唯一心悦之人叫孟知烟。”

“正是。”

“你要与她一起入轮回?”

堂下的人又弯腰叩头。

“倒是个痴情人,可惜此人已无来世。”

不止孟知烟一怔,跪在堂下的那一道背影也顿了顿,倏地抬起头:“大人何意?”

“此人命数已尽,在阳间得罪了天命之女,将被押去受雷刑,倘若未受得住,便是魂飞魄散。”

孟知烟只觉得浑身发冷,连呼吸都是冷的。

她要魂飞魄散?

若是她魂飞魄散了,站在这里的她又是谁?

她糊里糊涂的理清了现下是什么情况。

跪在堂下的人,不是这一世的薛晏迟。

是上一世的薛晏迟。

上一世命运未曾被改写,战死沙场的薛晏迟。

他死前是一身白衣,满身鲜血的模样,死后便一直是这样。

她又想起了那次落水时,迷迷糊糊见到的人。

原来一直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