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循善诱,好似一个年长者的口吻,引诱着孟知烟去摘取一朵遥不可及的牡丹,而牡丹长在巨大的血口之上。
阿依扎特的言外之意无外乎是,倘若孟知烟愿意去摘那朵牡丹,说不定他会愿意做她的脚下之石,为她铺路,献上她所要的一切。
奈何孟知烟是个榆木脑袋,她压根听不懂阿依扎特在说什么叽哩哇啦的东西。
也是奇怪,徐秀才说话也是高深莫测的,阿依扎特也是这般。
多读了几年书,显着他们了?
孟知烟抽搐嘴角,却也听懂了前半段话。
她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若是惊动了圣上,恐怕她逃不走,还会连累孟家。
孟家还有老夫人,饶是孟知烟自诩自己心肠歹毒,也放不下老夫人。
她撇嘴:“我自会回去,不劳你费心。”
“怎么?婚前的行踪使臣也要管着?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不屑的冷哼一声,眉眼蛮横。
阿依扎特盯着她看了看,忽而轻笑,抬起手轻揉她的脑袋,“如此,是我多虑了。”
“公主切莫让在下失望。”
他唤“公主”,提醒着她的身份。
孟知烟一巴掌拍掉他的手,阿依扎特的笑容扩大,好似十分有趣。
在他眼里,孟知烟此刻就像他童年时第一次练蛊,遇到一只十分不听话的蛊虫,无论如何也不肯奉他为主。
他便日日将它泡养在他的血液里,用血滋养它,让它尝到了甜头,让它为他所用。
此刻那只蛊正待在他的体内,温顺极了。
阿依扎特也十分期待眼前的人有一天温驯地待在他身边,成为离不开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