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堂更迭换代,皇帝身衰力竭,薛侯上了年纪,朝堂可用之人少之又少。皇帝对薛家的顾虑并未打消,若是薛晏迟此战败了,薛家名望也就此一蹶不起,对大祁便无祸害。”
摘星楼上,小煤球舔了舔毛发,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望着出城门的队伍。
孟知烟撑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此战,薛小侯爷只能赢,不能输。”
赢了,薛家风头无两,定是会招仇恨,自是有千万双眼睛盯着;输了,薛家怕是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从此成了大祁的罪臣,名声扫地。
小煤球摇着尾巴,从摘星楼上远眺,道:“正是如此。”
孟知烟若有所思,思完后恶狠狠道:“该死的皇帝!”
小煤球被她出言不逊吓了一跳,连忙用尾巴捂住她的嘴巴,眼睛咕噜咕噜转一圈,隔墙无耳才松口气,呸呸两声:“这话可不能被旁人听了去,是要杀头的。”
孟知烟仗着没人听见,毫不避讳。
她着了一身青绿色衣衫,坐在摘星楼的窗前,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臂,百无聊赖的喝着茶,端看城门前的盛况。
正无聊着,突见城门前,骑在马背上手持长枪,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似有所感地掉转马头,朝摘星楼上眺望。
昨日,薛晏迟入夜而来,他是特地来告别的。
孟知烟平日里要么去国子监上学,要么就待在府上看话本子,偶尔出门逛逛街,约着薛长青打马吊。
薛晏迟寻不到更好的时机向她道别。
他将一枚兵符放在她的掌心,低声道:“这兵符可调动薛家的一支军队,我不在的时候,若是你发生任何危险,你可拿着它,去府上找一位叫张承的人。”
孟知烟眼睛眨了眨,捏着兵符,道:“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兵,去干杀人放火的事儿?到时候你薛寻之的名声可就被我败坏了。”
薛晏迟轻啧一声,“我哪有什么名声可言,该败坏的都败坏得差不多了,你尽管去杀人放火,我给你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