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也低落下去，听起来像是在剜薛晏迟的心。

薛晏迟的手伸出来，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少女脸颊，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来。

薛晏迟原是还想笑，手指却触及到一片冰凉。

他一怔，脸上的笑意褪去，沉默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

“孟了了，你怎么哭了？”

他的手指在颤抖，脸色发白，嘴角牵出个弧度，声音沙哑的取笑：“哭什么，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又冷又脏，味道还难闻，你快回去吧。”

真啰嗦。

孟知烟夹起一个饺子，塞进他嘴里，眼里含着泪，一边恶狠狠道：“快吃吧你！”

薛晏迟被塞了一嘴，眼眶微微泛着红，他狠狠擦了擦眼睛，声音故作漫不经心道：“你瞧瞧你，就这点场面被吓到了，这有什么。”

孟知烟蹲在地上，脑袋垂着。

突然，她抬起眼睛，吸吸鼻子：“我不是被吓的。”

薛晏迟一顿。

“我是心疼你。”

孟知烟昂起头，眼眶泛着红，垂泪道：“薛寻之，我是心疼你。”

心疼他的上一世，心疼他的这一世。

薛晏迟像是被她的话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地站在囚牢前。

他怔愣着，眼睛微微弯起，手指轻轻地抚过少女的脸庞，声音温柔：“我知道了。”

“不要哭，了了，我答应你我会出好不好？”

孟知烟的每一滴泪都像是落在薛晏迟的心尖，让他颤动，让他疼。

孟知烟吸吸鼻子，问：“当真？”

“我薛寻之何时对你说过假话？”薛晏迟轻笑一声：“薛寻之这辈子都不会哄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