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也不禁恼恨,恨自己不够争气,不够努力,恨自己十年寒窗苦读败于此。
他站在原地,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眉眼是挥散不去的阴霾。
孟知烟站在不远处,手中挥着团扇,轻轻地打着哈欠,睫毛颤了颤,像翩跹的蝴蝶。
今日大喜的日子,她穿了一身藕粉色的衣裙,扎着双丫髻,眼睛圆溜溜的四处观望。
裴牧也躲在阴影里,一双眼睛紧紧地落在她身上,黏着她。
好半晌,他才从阴影里走出来,缓步走到孟知烟跟前。
他朝孟知烟拱手:“表妹,近来可好?”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如一汪潭水,深不见底,瞳眸漆黑,视线不偏不倚地锁在少女身上。
孟知烟怀中抱着小煤球,小煤球伸出爪子,眯起眼睛,喵呜地凶了两下裴牧也。
裴牧也垂眸,自顾自道:“我已入了翰林院,如今在翰林院做编修。”
孟知烟奇怪地看着他:“所以呢?你不必告诉我,我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裴牧也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抬起头,道:“表妹,我是想说,以后若是遇到任何困难之事,我会竭尽所能帮你,断不会如你梦中所言,对你袖手旁观。”
孟知烟微微顿了顿,声音有些含糊:“你又怎么确定那是梦?”
“什么?”
“没什么。”
孟知烟摸摸鼻子,摆摆手:“你好端端的咒我做什么?我才不会遇到困难。”
裴牧也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是我说错话了,表妹勿怪。”
孟知烟摆摆手,想了想,又回头看他一眼。
“裴牧也,我说过了,我们从前恩怨一笔勾销,你也不必再耿耿于怀。”
孟知烟现在对裴牧也已经没了其他怨恨,顶多算是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