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轻松,甚至说的时候眼角带着笑意。

薛晏迟却觉得喘不过气来,他突然顿住步伐,攥住少女的手。

孟知烟一愣,奇怪:“怎么了?”

下一瞬,薛晏迟将她按进怀里。

她的脸埋进少年的胸膛,檀木香霸道的钻进她嗅觉里。

她在他怀中昂起头,眨眨眼睛,一脸懵懂:“怎么了?”

紧接着,她突然感觉眼皮一凉,有一滴水落在她的眉间滑到她的眼皮上。

孟知烟被惊到睁大眼睛,视线落在少年的眼角的一滴泪。

她怔了怔,下意识嘲笑:“薛晏迟,你该不会被吓哭了吧?”

她认为自己已经说得很轻松了,也没有说得很吓人吧。

薛晏迟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手嵌住她的腰,闷着声,顺从道道:“是啊,我被吓到了,我太没出息了。”

那些非人的处境,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薛晏迟从来不知道,他恨自己没有去将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他的手指轻轻地颤抖,心绞着疼。

他甚至想回到过去,给一直和她斗嘴的自己两耳光。

孟知烟心中微动,眼睑轻垂,缓缓地回抱他,手掌心笨拙地拍拍他的脊背,轻声道:“别怕,不吓人的。”

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薛晏迟低声道:“好,我不怕,你也别怕。”

“只要我活着一日,谁若想欺负你,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