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晏迟扭头看向二楼处,他身边原本调笑他的男人,此刻像是哑巴吃了黄连似的,有苦说不出。

有人讷讷道:“这女客运气还挺好的。”

薛晏迟淡淡地扫他一眼,嗓音轻快:“是啊,在下也算是不负女郎所托。”

东家瞧着这一桌的钱都进了薛晏迟的兜里,眼睛通红,越发不肯罢休:“继续!我就不信你运气这么好!”

身后的邱大刚局促起来。

他的钱方才已经全部押上去了,如今血本无归。

若是他还想再赌,只能找赌坊里的账房先生开账借款。

可若是借款,他能还上吗?

邱大刚脑子晕沉沉的,看着被薛晏迟收入囊中的巨款,眼睛发红,心脏跳得极快。

不行,他不能再赌了。

邱大刚尚有一丝理智,可有一道声音在说:

只要赢一把,就可以回本,就能赚到大钱,让看不起他的人统统都对他刮目相看。

况且他还有潇姐儿,若是真输光了,还可以找潇姐儿给他送钱。

邱大刚跃跃欲试,看着不停押注的人,突然咬咬牙,立马钻出人群,找到账房先生,一鼓作气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拿着钱匆忙赶回。

与他相熟的人见他掏出钱,诧异:“一百两?”

邱大刚沉着脸,将一百两尽数押在赌桌上:“我一定会赢的!”

孟知烟打着哈欠,坐在楼上,目睹邱大刚所做的一切。

眼睛微微发亮,仿佛已经看见了这条鱼进网后该如何挣扎了。

邱大刚这种蠢货,怎么会学得聪明?

她还是太高估他了。

她拍拍手掌,乐滋滋地抿了一口茶。

这赌坊的茶水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