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儿挠挠头,憨憨地笑起来。

孟知烟瞧着她膝盖处的裤子摔破了,问她:“疼吗?”

安姐儿连忙摇头:“不疼。”

孟知烟看了一眼她脸上还糊着的眼泪,握着蝴蝶的手指微微缩紧,只觉得心像是被泡在水里,酸酸涨涨的。

奇怪,她怎么又想哭了。

孟知烟扭过头去。

安姐儿又从兜里掏出一条草绳编的小鱼,递给薛晏迟:“郎君,这是送你的。”

薛晏迟端看这小鱼,挑眉一笑:“多谢安姐儿,回到家中我将它悬起来,挂我房中日日瞧着。”

安姐儿脸一热,惊喜道:“当真?”

“当真。”

薛晏迟道:“安姐儿这手艺怕是千金难买。”

安姐儿羞恼地挠挠头:“也没有吧。”

陈行简见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走晚了赶不上进城。”

孟知烟将蝴蝶和蚂蚱一起塞在兜里,回头看一眼安姐儿。

安姐儿瘦瘦小小的一只,站在田埂处朝她挥手。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安姐儿便挥得更起劲儿了。

孟知烟忍不住笑了一声,眼角微微湿润。

薛晏迟骑在她的左边,侧眸看向她,揶揄到:“孟小姐该不会是要哭鼻子了吧?”

孟知烟立马揉了揉鼻子,冷哼一声:“我才没有。”

她阴阳怪气道:“倒是你,将小孩儿哄得团团转,回去后该不会把人家送的东西扔了吧?”

薛晏迟诧异:“孟了了,我在你心里竟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