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啊等,等了许久。

夜幕降临,远山偶尔传来一声野狼的叫声,吓得她瑟缩一下肩膀。

闭着眼睛好似睡熟的薛晏迟突然丢给她一件外衣,语气淡淡:“别冻死了。”

孟知烟用外衣裹住自己。

这外衣是薛晏迟的,衣裳上染着薛晏迟的味道。

她莫名有种自己被薛晏迟抱住的错觉。

不过也只是一瞬,她立马被突然划过长空的流星惊住,下意识地拍拍薛晏迟:“师父,是流星!”

她叫师父倒是叫得越发顺口了。

少女被黑色外衣罩着,眼睛如同荒野里燎原的星火,昂着头,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民间有传言,向流星许愿,可被上天听见。

她不知许了什么愿望,片刻后睁开眼睛,回头便对上薛晏迟的目光。

薛晏迟不知什么时候掀起了眼帘,没看天上划过的流星,反是在看她。

孟知烟纳罕:“你不许愿吗?”

薛晏迟不留痕迹的挪开视线,双手枕在脑后,仰靠在椅子上,懒洋洋道:“小爷我从来只信人定胜天。”

孟知烟撇撇嘴:“你这是在嘲笑我?”

薛晏迟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笑得不着调:“乖徒儿,为师怎么会嘲笑你呢。”

孟知烟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有些好奇:“薛晏迟,你就没什么得不到的吗?”

说出这话后,她又觉得自己白问了。

薛晏迟一定没有。

在孟知烟的印象中,薛晏迟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公子哥,只等上战场立下赫赫战功,便可承袭父亲的爵位。

世间所有东西对他而言应是过眼云烟,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