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脊背弯曲,像是被折断风骨的松柏,在风中摇摇欲坠。

孟知烟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他。

她笑眼盈盈的,眼睛弯弯,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她果真喜欢极了这种戏码,喜欢折断圣人的脊骨,喜欢将高处最鲜艳的花朵踩入泥里,成为她一脚就可以践踏的物件。

她摆摆手,打个哈欠:“表哥此事便就此作罢吧,不必介怀。”

孟知烟本来也不觉得能闹出多大的事儿,只是想报复孟姑母而已。

她做了让她不开心的事儿,总得向她讨些什么代价来。

殊不知,她越说不必介怀,裴牧也的心便抽着痛。

他微微俯首,敛声道:“多谢。”

孟姑母心里松口气,只当这事儿揭过去了,刚想伸出手去搀扶裴牧也,却被裴牧也躲开。

青年未看她一眼,由着小厮的搀扶,摇晃着身躯,慢慢走出宅院。

他的背影被日光拉长,像是丢了魂魄一般,了无生趣的走远。

孟姑母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脸色空白,意识到什么,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

转眼便到了老夫人寿辰那日。

孟知烟早早地起身,挑了一件桃粉色的衣裳,兴高采烈地去问老夫人安。

老夫人被她的活泼逗乐,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这泼猴,平日里不是睡到日上三竿吗?怎么今日起这么早。”

孟知烟笑盈盈地伏在老夫人的膝头,仰着头,乖巧道:“这不是来贺祖母生辰快乐吗?”

她瞧着顺眼的人,便乐得哄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