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极了。

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惩罚那个罪魁祸首,——她要拿一把刀,把人戳个窟窿!

方解她心头之恨!

小煤球将她的手指抱在怀中,温暖着她,喵呜着道:“烟烟不怕,小煤球会帮烟烟的。”

孟知烟没好气地揉了揉它的脑袋瓜子,哼声道:“你就是个废物。”

但不得不承认,此刻有个活物在身边,她略微感到安全。

入冬后,小煤球的身体便像个小火炉似的,孟知烟将手指陷进它的毛里。

马车轱辘碾过雪地,咯嘣咯嘣的响。

孟知烟身子骨还是凉的,即便马车里有火炉,她也感受不到热气。

除了上一世,这一次是她离死亡最近的时候。

若不是薛晏迟反应迅速,或许她已成了刀下亡魂。

孟知烟心绪难以平复,忍不住撩起车帘,感受到冷风往马车里灌,犹如刀锋割在脸上,痛感传入大脑,她才轻轻地喘口气。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突听身后传来马蹄声。

孟知烟略微回头,便见薛晏迟骑在马上,一身玄衣,在雪中异常显眼。

少年人高马大,高高的马尾摇晃,不远不近地跟在马车后边。

孟知烟眼睛轻眨,唇角泄出一丝轻哼,低声嘟囔:“他自己要送,可不是本小姐求他的。”

她放下车帘,紧绷的身躯在此刻缓缓放松下来。

结束这次游园会,孟知烟便整日窝在浮华院中,也不出门。

薛晏迟说到做到,他派了人伪装成路人,在府外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