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裴牧也竟会为了保全孟知烟的名声,把自己的名声毁了。

孟姑母听他的话,只觉得晴天霹雳,怒骂道:“你这死孩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你快说你都是被烧糊涂了,说的胡话!你知道你说得这些话,若是被传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

裴牧也抓住孟姑母的手,闭眼,淡漠道:“娘可知,你方才说的话传出去,表妹的名声尽毁。”

孟姑母一顿,道:“我,我没想那么多。”

裴牧也道:“是啊,你是没想那么多,还是存心想给表妹难堪,你我都心知肚明。”

他垂着眼,这次没去看孟知烟,而是看向老夫人道:“外祖母,此事是我母亲欠妥,还望你宽恕她这一回。”

老夫人摆摆手:“下去吧,没有下次了。”

裴牧也颔首,他步履蹒跚,伤寒未愈,说完一番话后,脸色更加苍白。

临走时,他看一眼孟知烟。

孟知烟低着头逗弄小猫,没看他一眼。

他复垂下头,离开正堂。

出门后,孟姑母还有些气恼,忍不住道:“允执,你莫不是烧糊涂了!娘是为了你好!”

裴牧也定了定身子,一直挺直的脊背缓缓塌下,他扶住门框,呕一声,吐出一滩血。

孟姑母吓得手足无措:“允、允执,你怎么了?”

裴牧也擦掉唇上的血,微微抬起眼,淡淡道:“娘,你若是不想我死,就别去找二小姐麻烦了。”

孟姑母怔在原地,半晌才出声:“你、你就这么跟你娘说话?”

裴牧也直起腰,抬起眼看向雾蒙蒙的天,神色无任何波动,蹒跚着走远。

孟姑母在原地跺了跺脚,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养这么大,从未忤逆过她的儿子,竟会对她放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