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也一怔,神色晃了晃:“你对我如此怨恨?”

孟知烟摸着小煤球的脑袋,幽幽叹气:“是啊,表哥不是一向知道我这人性子顽劣,睚眦必报吗?”

“你让我不高兴了,我当然就要让你不痛快。”

她撇撇嘴,见裴牧也蹙起眉,嗤笑一声:“看来表哥也没有自己说得那么干脆利落,口口声声说什么都愿意做,我只是提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表哥就迟疑了。”

裴牧也攥紧手指,他垂下头,面上生出一丝难堪,道:“二小姐,我确实做不到自断双臂。”

“是我妄言。”他好似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齿,眼底浮现一丝不堪与自我厌弃。

孟知烟也没想到他会主动承认他的不是。

在她看来,裴牧也是高高在上的表哥,是对她视若无睹,见死不救的清官,唯独不是会在她跟前低头认错的人。

她轻嗤一声:“表哥还真是正人君子。”

他越君子,便衬得他后来所做的一切越发无情,无情得让她怨恨。

裴牧也却被她这句“正人君子”,深深地刺痛了心。

他素衣如雪,仿若秋日里萧索的一缕风,端坐在院子中,垂下的眼眸晦暗。

正人君子吗?

只有他知道,他心中藏着多肮脏,多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比如将眼前的少女占为己有……

他自嘲一笑,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表妹,心底涌出一股冲动,想站起身来,紧紧地扣住表妹的手腕,将她狠狠蹂躏入怀,告诉她,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日思夜想都是她,他日日都想见到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