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烟盯着眼前男人的脸,一时恍惚,回到了上一世,她去世前的一个月。
彼时她身染了风寒,向陈行简提出和离。
陈行简不肯,甚至还揣测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不肯放她离开。
陈家苛刻她的吃穿用度。
她只能将希望寄于那时正风光无两的表哥身上。
她写了封信,让静香送到裴牧也手中。
上一世,她对裴牧也怀恨在心,可也不曾针对他,只偶尔见着讥讽两句,更多的是把心思放在家人身上,想着和孟潇潇如何争宠。
所以她满怀希冀的认为只要裴牧也肯搭把手,陈家一定会顶不住这位清官的压力,与她和离。
没成想,苦等半月之久,等到的是裴牧也寥寥几字的回应。
信上只有:表妹自己选的路,理应自己善后,此事与我不相干,表妹勿再来信。
孟知烟捏着信,只觉得可笑至极。
那夜,寒风拍打窗户,她窝在房间里哭了一晚上。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蠢货,为什么会把寄希望于裴牧也这个王八蛋!为什么会再次将自己的脸送上去,给他打自己脸的机会!
她把信纸烧得一干二净,发誓下次见到裴牧也,她一定会过得很好,并且狠狠打他一巴掌,告诉他:
看吧,没有你的帮忙,本小姐一样过得很好。
可惜愿望落空,她甚至没见到裴牧也,就死了。
孟知烟想到这里,嘴角扬起个讥讽的恶劣笑容:“那表哥自断双臂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