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晏迟轻咳一声:“清醒过来了吗?”
孟知烟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没有。”
她衣衫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发丝泡在凉水中,鸦羽般的睫毛上沾着水滴,那双杏眼如弯月,轻颤。
薛晏迟背过身去,将衣裳递给她:“我已经差人去请大夫了,就说是你染了风寒,你再等等。”
孟知烟哦了一声,她脸上的余热并没有褪去,脑子糊里糊涂的,并没有弄清当前处境,只隐约看清面前的人,下意识地皱眉:“你为什么不看我?”
她现在难道很丑吗?
薛晏迟无奈地揉揉眉心:“祖宗,你真是我祖宗。”
她这副样子,他敢看吗?
他一时不知该什么心情,孟知烟不防着他,却也不避着他。
他揉搓耳尖,低声道:“那个,你……你怎么想的?”
“我可以向家中回禀,来向你提亲。”他盯着地面,耳根子泛着红:“我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若是你愿意的话,择日便可完婚。”
他自顾自道:“我身家财产有一些,城中的铺子,郊外的农田,还有银子,婚后你想管账,我都可以交给你,你要是有别的想要的,我也可以去挣。”
他思绪发散,甚至已经开始想孩子的名字了。
薛晏迟说了一堆,没听见回应,心底一沉,他抿唇,紧张地回过头去:“你……”
就见少女趴在浴桶边缘,闭眸睡了过去。
鹅黄色镶金边的衣尾半搭在浴桶边缘,她双臂白皙如玉,枕在下巴处。
孟知烟身体的药效不算太严重,大抵是因她只是浅抿了一口茶水。
如今泡在凉水里,折腾了这么久的身体一下子便放松下来,加上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中,脑子晕沉沉的,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