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晏迟不能久待,他转身就要走,孟知烟突然叫住他。

他回头。

孟知烟想了想,匆忙取下刚刚没绣成功的绣品,叠几面缠在薛晏迟的手指间,包裹着他正在流血的伤口,随即笨拙地系了个不大好看的结。

“……就当是为你送行。”她有些不自在道:“虽然绣得不好看,却也是我近来绣得最成功的绣品,你不许嫌弃它。”

薛晏迟似乎愣了愣,手指轻轻地拂过缠在他手指上的手帕,忽而笑了一声:“很好看。”

孟知烟松口气,薛晏迟可能都没看见绣的是什么,她也不愿意自己辛苦绣的东西被人嫌弃。

薛晏迟来得匆匆,走得也匆匆,只余下雪地里一行脚印。

孟知烟站在窗前目送他的背影融入夜色里。

这是她们见过的最后一面。

在她婚后的第一年,薛晏迟死在战场的消息便传入京中,每每有人提起剩下的只有一片唏嘘声。

曾打马过长安街头的少年,最终落个无人敛尸的下场。

……

“孟知烟。”少年被气笑了:“一段时间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敢咒我死?”

孟知烟从回忆中抽身,盯着他的脸,和那晚风雪交加而来的少年的脸重合,才生出了几分实感。

是了,这辈子的薛晏迟还没死。

细数起来,薛家败落还有些时日。孟知烟暂时压下了告知薛晏迟未来要发生什么事的念头。

且不说薛晏迟会不会信,就算信了又该怎么解释她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