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得要大叫,薛晏迟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他身上沾着浓浓的风雪,手上冻疮皲裂流着血。

“你别出声,我就放开你。”

孟知烟听闻他家中发生的事,怕他一个不如意拿她开刀,连忙点头。

薛晏迟放开她,她才借着微光打量他,他往日的张扬得意皆是不见,余下的只是饱经风霜的沧桑感,皮肤黑了许多,看起来吃了不少苦。

“你来做什么?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灯光昏暗,薛晏迟的神色隐在夜色里,他沉默着,呼吸紊乱,从胸口掏出一支青绿色的珠钗,步履略微停顿,向她靠近。

孟知烟蹙眉茫然地昂起头看着他。

他手指颤抖着,将珠钗别入她的发间,声音沙哑低嘲:“逛街时遇见觉得适合你,本是想找个机会给你的,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候。”

孟知烟瞪大眼睛:“你疯了?冒着危险来就是为了送我一支珠钗?”

薛晏迟故作轻松的笑一声:“虽然我俩经常吵架,你脾气也不好,但在京中也算是和我有几分交情,我就当是来道个别,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

孟知烟讷讷道:“没想到你挺煽情的。”

“但这珠钗我不能要。”她皱着眉道:“你去了军营也有很多地方需要打点,不如把它当了换点钱傍身。”

她说着就要将珠钗取下来,薛晏迟却按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声音沙哑:“不用,这珠钗你戴着好看。”

他突然心平气和的夸赞她,倒是让孟知烟感到浑身不自在。

“你来年就要成亲,这珠钗就当是我送的礼。”

薛晏迟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嗓音极轻道:“孟知烟,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孟知烟接受他这个说词,收下了那支珠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