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烟依言抬起头,便见身着殷红色镶边宝蓝撒花缎面圆领袍的少年翘着二郎腿卧坐在屋顶瓦片间,他眉眼张扬凌厉,乌发如缎,同色发带随意束起高高的马尾,月白玉佩在他腰间晃动。

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于脑后,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下似是在发亮。

“怎么?孟二小姐久未来国子监,忘了去诚心堂的路?”

他的嗓音清亮,透着一股子意气风发,语气里含着揶揄。

孟知烟抱着猫往后退了一步,盯着屋檐上的少年,有些愣神。

少年见她没吭声,坐起身来,纳罕道:“难不成连我都忘了??”

孟知烟呆呆地盯着他,神色恍惚地出声:“薛、薛晏迟?”

薛晏迟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在孟知烟的身边,轻嗤:“怎么见到我像是见到鬼一样?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我?”

可不就是青天白日见鬼。

孟知烟呆滞:“你不是死了吗?”

第12章 第12章新婚快乐

元贞十六年,大雪隆冬,雪意涔涔,天与地皆茫然一片白。

就在这样一个雪夜,镇远候被举谋逆叛乱,镇远候府外的一条街被官兵包围,灯火通明,阖府被押入大牢。

判决书很快下来,圣上感念镇远侯安邦定国,立下赫赫战功,剥去镇远侯的爵位,从轻发落,男丁发配边疆充军,女子为奴。

战功赫赫的镇远侯就此背负骂名,往日盛名如云烟。

判决书下的当晚,孟知烟正在家中待嫁,她在灯下学着女红,动作不太熟稔,指尖被针扎破了几个洞,血染红了手帕。

正在苦恼这绣品毁了可如何是好时,就听窗外传来敲打声,孟知烟警觉起身,拉开窗便见镇远侯府的小侯爷,应该深陷牢狱之灾的薛晏迟翻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