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他有讨厌她。
孟知烟淡淡道:“是吗。”
她语气冷冷的,不似之前甜滋滋的叫“表哥”,仿佛在一瞬间对他失去了兴致。
裴牧也手指微微蜷缩,解释道:“二小姐来请教问题,我自当竭尽所能,原想是像老师威慑学生,却忘了身份,有所逾矩,还望见谅。”
孟知烟扭过头去。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裴牧也一时无言。
他怎会不知她是故意发难,却仍然下意识地解释,不想叫她误会。
他是表哥,算是长辈,不应和她计较。
接下来,他一如既往地为孟如烟讲课,不再用戒尺敲打她。
只在她昏昏欲睡时,偶尔伸手托住她的下巴,随后又像是烫手般将她的脑袋缓缓放在桌上,动作倒是从生疏变得熟稔。
好几次他能够精确地托着少女的脑袋,以免她磕到桌角。
孟知烟在他的帮衬下睡得更香了。
裴牧也是个合格的老师,即便学生不听课,他也在孟知烟瞌睡时,将孟知烟不会的题写在一旁,给她标注上重点。
小厮偶尔进来续茶,便见青年低眸握着笔,安静地替孟知烟做功课。
孟知烟倒在一旁呼呼大睡,似是有蚊虫叮咬她的鼻尖,她轻轻地蹙眉,呓语两句。
青年侧眸,抬起手替她赶走扰人的蚊虫。
等到天黑时,孟知烟顶着发红的鼻尖,迷迷糊糊醒过来,擦擦口水,又抱着书蹦蹦跳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