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也僵住好半晌,才缓缓侧头似是想唤醒她,薄唇不经意间擦过少女的发丝,洗发用的发皂,残余淡淡的清香。
他猛地扭开头,神色冷峻,脖子却开始爬上一抹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天色已近黄昏,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余霞散成绮。院子里的海棠花飘落,洋洋洒洒的,仿若是在下一场海棠花雨。
有几瓣花落在孟知烟的脑袋上,妆点她的颜色,有几瓣落在书本间,落在裴牧也的笔下。
小厮踏进院子时,便瞧见自家公子盘腿坐在桌前,手中执着墨笔在纸上写着,而他的肩头靠着睡意昏沉的少女。
他不禁愕然出声:“公子……”
裴牧也抬眼看着他,眉头微皱。
他肩上的少女已然被动静惊醒,睁开眼睛。
孟知烟揉揉眼睛,她打个哈欠,看向裴牧也:“表哥讲完了吗?”
裴牧也语气低敛淡漠,下逐客令:“二小姐天色不早了。”
孟知烟本就不是来认真学习的,她收起书:“那我回去了,明天再来。”
裴牧也手中的墨笔蓦地落在纸间,墨水在纸上晕开,落下浓重的色彩。
他道:“二小姐不必再来了,我学术不精,难堪为老师。”
孟知烟才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更何况她这人生来反骨,一身逆反心理。
他不让她来,那她偏要来!
她扯唇,笑容意味深长:“表哥这是觉得我爹的话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