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关上,加上了一把大锁,一整日过去了,也没人过来给纪云欢送饭。
万嬷嬷觉得饿上三天,纪云欢就没力气了,就老实了,免得老鸨来接人的时候又闹出什么事来。
纪云欢抱着诗集坐在院子的枯井旁,无悲无喜,不言不语。
云烨急得团团转,无论他说什么,纪云欢都不理他,他感受不到纪云欢鲜活的情绪,只觉得心口空荡荡的,像是豁开了一个口子。
哀莫大于心死,或许就是如此。
哪怕是第一次见到纪云欢的时候,这女人被打的半死,依旧是鲜活的,会害怕,会生气,会哭会笑,会跟他谈天说地。
纪云欢就像是一株长在山崖裂缝里的野花,风霜如刀剑,可她还是顽强的活着,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汲取养分,这个破旧的小屋子也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一桌一椅,一花一木,瞧着都让人舒心。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她就像是那朵御衣黄一样,轻轻的碎了,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大小姐!您还好吗?”东南角外头的杂草被扒开,露出一个洞口,推进来一个餐盒。
纪云欢慢腾腾的挪过去,把餐盒又推了出去,沙哑着声音道:“好意我领了,别送了,被发现了你如今的差事就保不住了。”
王贵急切道:“是觅雪求着我来的,我早就劝觅雪嫁给我算了,虽然我只是个后厨管事的,但也能保她衣食无忧,可她不愿意,一定要跟着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