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次辅所言有理,通州灾情已经平息了,孔爱卿此时再提起,可有什么证据?”

孔良朗声道:“通州粮仓早就被蛀虫搬空了,所谓赈灾,不过是写在纸上的空文,当地无粮可施,互相推诿,甚至杀民立威!灾民活不下去,只能外逃。”

“臣这里有沿途州府递上来的奏章,沿路官府也无力接管灾民,只能驱逐,也不知为何奏章就是到不了陛下跟前,今日呈上,求陛下详查。”

皇帝结果奏章看了几眼,流民跑到哪他不在乎,百姓就像是地里的野草,春风吹又生,饿死一批,总能再长起来一批。

不过若是流民真跑到京城来,围堵在城门口,那就太不雅观,也影响天子威仪。

皇帝放下奏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虽然百姓擅离原籍乃是大罪,但朕也不忍看着百姓饿死,既然百姓已经到了京城附近,那便让附近的城镇施粮赈灾吧,务必安顿好百姓,不得有误。”

裴次辅立刻就跪了下去,拍起了皇帝的马屁。

“陛下仁慈,乃是万民之福,通州灾情严重,当地官吏已经尽力了,陛下也免了三成赋税,但总有些刁民喜欢闹事,到处乱跑,这才有了这场祸事。”

“这些刁民不是当地百姓,若要赈灾,肯定要从户部拨银子,赵尚书总说国库空虚,不知可有钱粮啊?”

裴次辅的目光落在了赵尚书身上,赵尚书平日里抠抠搜搜的,连皇帝修陵都不肯出银子,非要据理力争让皇帝开私库。

今日若是赵尚书再推诿,日后刁民闹出什么乱子,就是赵尚书的过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