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过是带着宝珍出去逛了一圈,那些个年轻的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可热闹了,都要呼朋引伴去围场里玩呢。”
纪同甫一直不太赞同女儿做生意,他觉得田庄的产出,铺子的租金就够女儿闲散度日了,何必去跟商人争利,失了身份。
可欢儿实在是喜欢干这个,再加上景煜为了讨好欢儿,出地又出人,风风火火的就把木兰围场搞起来了,他也就懒得管了。
纪夫人心疼女儿东奔西走,便冲着纪同甫道:“老爷如今得了空,也该多出去走走,我瞧这木兰围场就不错,正适合游玩,来多少亲友都招待得下。”
纪同甫很抗拒,他不管女儿经商是一回事,但让他带着故交旧友去玩,再让人翻出这围场是他女儿经营的,他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纪同甫支支吾吾的不同意,纪夫人这脾气又上来了,眼泪说来就来。
“我怀着欢儿陪你回京任职,我想出去透口气,你答应了陪我去踏青,直到生了欢儿,你都没陪我去!”
“年年你都说要陪我,年年你都食言,你忙!你从吏部忙到内阁,我也不好说什么,可你现在不忙了!你都闲赋在家了,你还不陪我出去……”
纪同甫被说得满心愧疚,立刻缴械投降,“好好好,咱们一起去,夫人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夫人开心就好。”
纪夫人破涕为笑,立刻让人拿来纸笔,开始着手写请帖了。
邀请谁也是有讲究的,不能邀请位高权重的,要找那些顶着虚衔,喜欢玩乐的勋贵子弟,最好能带上夫人和子女一起来,这样京城各个圈子里都会知道木兰围场。
纪同甫叹了一口气,他如今是拿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歇着吧,我来写。”
纪夫人挽起袖子替丈夫磨墨,笑得眉眼弯弯,眼眸里满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