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时间点,村里的中壮年劳动力都在地里,只有一些老人走到门前看热闹。
小孩们从各处窜出,跑在他们前面,拍手掌齐声喊:“唱戏的来了!唱戏的来了!”
听见声响的张家人出门查看,与他们迎面碰上。
“张海雁,把卖工作的钱和缝纫机拿出来,否则我就闹得你们张家人没有脸面在海隅村活下去。”张翠花摆弄着挂在胸前的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张大哥呸了一声,说:“你们做梦,工作是我妹妹考上的,缝纫机的钱票是我家出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要回去?”
“好,好,好。”张翠花胡乱地敲了一阵锣,又拉长调子重复那几句控诉的话。
她还想唱第二遍,被张老头抬手制止。
“亲家,你是体面人,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事情闹大对你们是没好处的。”张老头做作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暗戳戳威胁,“而且,这事闹开了,你想再给她找婆家,可就难了,到时砸在手里,可怨不得谁。”
“谁是你亲家?别在这攀亲道故。”老支书抬头扫了他一眼。
“给不给钱?”张老头被这么一哽,直接撕破了脸皮,“哼,到时要嫁到大山去伺候几兄弟,可别怪我。”
说话时,他特地压低声音,浑浊的双眼里闪着精光。
老支书盯着他看了一会,一拳砸中张老头的鼻子。
他在远洋捕鱼队干了大半辈子,因为心脏痛退下来的,力道虽比不上从前,但打一个瘦弱同龄人还是绰绰有余。
张老头往后连退几步,鼻子流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