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乐不是敌特。”周岳生说。
理由哽在喉头,他不知道怎么向宁谭解释,如今他仍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宁谭点燃烟,定定地看向他。
周岳生叹了一口气:“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气氛再次沉寂。
宁谭的视线停留在沾了血的木头腿上,回想那人的惨状,不停地吸烟,脚边很快堆积了十几个烟头。
周岳生静然半响,猛地灌了一口白酒。
许久以后,宁谭捏了捏空瘪的烟盒,说:“我送你回去。”
吉普车停在离村口不远的地方,两道车灯笔直地打在刻有“海隅村”三个大字的大石头上。
周岳生在车门边停下脚步,默然地看着宁谭。
“我不会冲动行事。”宁谭朝他扯了扯嘴角,拍了一下木头腿。
周岳生走入灯柱,脚步缓慢。
在他走出一段距离以后,宁谭摸上座椅底的枪,瞄准他的后脑勺,食指搭在扳机处。
“砰——”
周岳生推门的瞬间,一块石头朝他飞来。
他下意识向侧边跨了一步,受伤的右腿吃力疼痛,他整个人砸在门框上。
被绳子吊着的石头在半空中来回晃荡几次,最终趋于静止。
响声让炕上的于越和于迟都醒了。
于迟睡眼朦胧地环视一圈,倒头又睡。
“怎么了?”周岳生迈步进屋。
动作拉扯间,包扎伤口的纱布被血洇湿,血腥味渐渐弥漫。
于越撑起身体,点亮炕柜上的油灯,打量了他一番,又转身翻出小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