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妉妉?”
“我在。”她将谢尧半撑起来,询问的话尚未出口,谢尧已经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
“伤到哪儿了?”
她原想回没有,但一想谢尧光探脉就清楚了,她隐瞒也没用,便道:“你才是伤得重的那个,我比你先醒好久。”
“先把药喝了。”她把手抽回来,从温水中端来药碗。
喝是不可能喝冷药的,药熬好后她便用水温着,中途换过好几次水,现下药的温度依然正好。
谢尧下意识便要接过药碗,手却在空中短暂一滞。
极细微的一个停顿,谢惊枝却仍注意到了。
她没再说话,静静盯着谢尧喝药。
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但……
“三皇兄。”
谢尧神色如常:“嗯?”
“夜深屋内太暗了,我唤人再添些灯烛来。”
“好。”
夜的确已深,但屋内分明灯色煌然,烛光正当时。近乎凝滞的沉默中,谢尧很快意识到失言:“妉妉。”
谢惊枝颤抖着将手伸到谢尧双目前。
“你的眼睛……”
这一次,谢尧准确握住了她的手:“无事。”
“我去叫人来。”
没有理会谢尧的阻拦,谢惊枝很快就唤了守在院外的秦觉进屋。
“他的伤都在身上,为何眼睛会看不见了?”
秦觉诊过脉,余光掠过一脸淡然的谢尧,面露谨慎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