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房门阻隔了外间喧嚣,秦符叙嚷着要将冷药留给只知道胡来的混账的声音逐渐远去。谢惊枝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朝床榻走去。
谢尧双眸紧闭,神情却是舒和,倒真只像是睡着了,让人丝毫辨不出他如今尚且还处在命悬一线。
见到人,心底某处紧绷的弦顷刻便松了下去。谢惊枝半倚在榻前,抬手去触谢尧的眉眼:“芜澈说我们睡了七日。我都醒了,你还不醒吗?”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声音中那一抹不自觉的,撒娇与委屈。
应是有意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没有人再进来打扰。昏迷中见到的场景初醒时未来得及思索,如今四下阒寂,那一幕幕走马观花般的景象反倒清晰起来。
谢惊枝基本确定,那是上一世她死后发生的事。
前世她死得突然,对于自己的死因,在她得知自己体内被人种下了傀儡蛊后便隐约有了猜测。
如今这个猜测更是在她见到她死后的模样时得到了证实。
那些最后遍布她全身的,正是控人心智的傀儡线。
那副样子,就是她本人看了,也只会觉得可怖。
可偏偏也是那副样子,谢尧问她要不要嫁给她。
他最后说他们从来都没有好好说过话。
从前世到今日,她曾经恨过他,也怕过他,蹉跎种走过一生,回头来看,竟已错过了这么多。
涩意胀满胸腔,谢惊枝的指尖滑过谢尧的眼尾:“我已经嫁给你了啊。”
“快醒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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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榻前守到半夜,谢惊枝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却并没有睡熟,身侧的人一有动静便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