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此间神明当真有善恶两观，那么眼前的这条路，代表的又究竟是善是恶？

喉间血腥味不断上泛，谢惊枝面无表情地擦去自唇间溢出的鲜血，抬手覆上金莲。

……

巨大的祭坛之上，手心残余的温热渐渐散去，谢尧耐着性子待那最后一丝声响也归于寂静。

伴着那阵匆忙的脚步声远去，一切都化为虚无。天地倒转，白骨腐朽，黑暗中似乎有无数暗影想要攀附上他，谢尧眸色淡然，甚至十分有兴致地勾了勾唇。

那些幼时早已记不清的记忆，在后来炼化完整药人的日日夜夜里上演。

能将一个正常人逼疯的幻境，他一直能与它们相处的很好。不如说，他原本就是这无数恶鬼中的一个。

幻境中的暗影像是辨清他并没有反抗的意思，疯狂叫嚣着想要吞噬他。

谢尧没有动。他突然想起她的能力，若他先死，那她是不是就能透过他见到这些东西？

他这种人，就是临死前最后见到的光景也如此腌臜。

或许他的的确确想过同她一起死，却如何也不想吓着她。

那是他心爱的姑娘。

哪怕他从来都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他也奢望在最后，他在她眼里能干净一点。

这样的念头一起，他便又能在一片黑暗中看到那一抹红色。

漫天飞舞间，似乎还有铃音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