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良久,谢惊枝寻回自己的声音,克制着不再去看谢尧身上的血迹,“什么才算得上与我有关系?”
谢尧垂了垂眼眸,神色有那么一瞬间安静下来。
疼痛自心口处蔓延,可他却清楚地知道这和身上的任何伤都无关。毒素早已侵蚀了浑身经脉,他没来得及等她醒过来,便已经看不太清她了。
眼前天崩地裂般的幻境远非洞穴坍塌可比,他竭力维持住的最后一丝清醒,是因为总能在无数恶鬼吞噬后的黑暗尽头,望见抚州城下的漫天红绸。
她是真的嫁给过他。
红绸飘扬处,他依着目光看去,眸光清浅无分毫破绽。
谢惊枝顺着谢尧的视线望去,祭坛台阶相反的方向是一条漫长不见尽头的小道。
“洞穴开始坍塌后金莲会自行闭拢收回,沿着这条路朝深处走,石墙上第十一座青铜烛台下有一处机关,开启后能见到那朵金莲。将那金莲中的蛊虫取出,会有一扇暗门显现,暗门后……”谢尧语气不疾不徐,将踏入暗门后该如何走,途中又会遇到哪些机关一字不落地嘱咐给她。
半晌没等到回应,他温声同她确认:“妉妉,记住了吗?”
四周再度摇晃起来,谢惊枝从怔然中回过神来,稳住身形的间隙,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头顶有碎石不断落下,她蓦地上前一步,目光一错不错地凝在谢尧的脸上。固执得像是想要从他的神情中辨出些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谢尧原就是如此,但凡不愿让旁人看到的,纵是使上千百技俩,也不会让人窥出半分。
谢惊枝就那么缓缓靠近他,近到两人面颊咫尺,她从那双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谢尧。”她的声音很轻,“你要这么轻易就放我走吗?”
没有疑惑与不解,更有一种盖棺定论般的平静。
言罢她便要朝后退,后颈却陡然被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