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徒劳地张了张嘴,嗓间却似有桎梏,连最简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嘶哑的呜咽声自唇畔溢出,她想去碰谢尧身上的伤口,手腕却不妨被扣住。
谢尧几近强硬地将她拽入怀中。
“妉妉,冷静。”
周身强烈的震动愈发催人心弦,谢惊枝就这样被抱着,那些喧嚣与嘈杂仿佛真的被隔绝开。
她听见谢尧声线温和。
“我要没有时间了。”
“对……”她像个断了线的木偶,来不及思索谢尧话中深意,只待谢尧力道一松,就本能地想撑住他将人扶起来。
“我们一起出去,找大夫——”说话间谢惊枝目光一顿,话音戛然而止。
那是两条巨大无比的锁链,自不远处的青石墙面上延伸而出,此刻正牢牢锁在谢尧的脚踝上。
仿佛有一盆凉水自头顶浇下,谢惊枝愣愣偏头,总算在混乱的思绪中厘清一丝理智。
方才谢尧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原本的洞穴开始坍塌后潮水涌上,她却能完好无损地在这处祭坛模样的圆形台案上醒来,是谁将她带上来的不言而喻。
那墙上的锁链明显是某种机关,若是在平常,谢尧不会躲不开。
如今被困住,自然只会是因为她。
石砌的台阶朝下被水淹没,幽幽水光映照于两人之间。谢惊枝一张脸上倏而褪去了所有情绪。
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人而已。只有谢尧,要没有时间了。
他甚至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芜惜泊需要淮南药人的心头血,却也因为防备我从一开始就做了两手准备。无论我选不选择帮他,他都不会让我活着离开。”谢尧淡淡道,“妉妉,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和她无关,所以不用愧疚,也没必要因为愧疚同他一起留下。